episode 420
洛洛和项链。
它们都是和高中时代的我息息相关的东西。
洛洛是高中时代的我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宫城的。这条项链则是高中时代的宫城送给我的东西,如今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,代表着叶月的月。
戴着项链的洛洛,一直住在宫城房间的书架上。我也曾经在她的床上见过它,而今天,它正坐在桌子上看着我。
高兴。
宫城选择这两样东西作为希望给我看的东西,我真的很高兴。
我走近桌子,拿起了黑猫。
「洛洛,晚上好。」
我将嘴唇靠了过去,轻轻吻了一下。
戴着项链的黑猫非常乖巧,它既没有发出叫声,也不会动。恰如它的玩偶身份,在我的手心中露出了淡然的表情。
看着和宫城不一样,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咬人的洛洛,我内心中的喜悦,逐渐被“为什么”的想法所淹没。
为什么要把戴着项链的洛洛放在这里,作为想让我看的东西呢?
回忆。
主张所有权。
或者别的什么。
虽然它被放在这儿的目的应该不是让我解谜,宫城也没有要求我思考放在这儿意义,所以或许也没有必要细想,但我却还是忍不住去想,为什么她要把平时就能看见的东西,专门摆放在桌子上。
「宫城有跟你说什么吗?」
我试着问了问洛洛,果然它还是不会说话。
它只是把胡须伸得笔直,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。
这也是当然的,但黑猫被放在桌上的理由,就只能去问她的主人宫城了。简而言之,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揭晓答案。
我轻轻摸了一下洛洛,然后坐在了床上。
「……我应该放点什么东西的。」
我没有在自己的房间放任何东西。
我的桌子上依旧空空如也,虽然刚才我都觉得没问题,但现在去放也还来得及。
宫城现在还在洗澡。
现在的话,我可以回房间,在桌子上放点什么。
不,我没有什么想放的东西。
虽然我也可以随便在桌上放点什么,但明天早上宫城要是问我为什么要放,那我也答不上来。
GAME OVER。
虽然这不是游戏,但我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这个词语,我不禁按住了胸口。
什么都不放并不是过错,应该也不会被责怪。这个原因,宫城肯定不会拒绝。但是,如果我不经思考就随便放点什么东西,反而可能会被她责怪。
我克制住不必要的行动,继续看着宫城的房间。
虽然我一个人待在这个房间里的瞬间有过很多次,但这是第一次我一个人独自在这儿过夜。尽管这里就像是我自己的房间一样熟悉,但只是因为宫城不在,就让我有一种迷失在异世界的感觉。
但是,眼前的景象还是一如既往。
就算房间的主人不在,宫城的房间依然井然有序。
所有的书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架上。衣服也收拾得井井有条,没有任何东西被随意地扔在地上。没有垃圾,也没有灰尘。只有鳄鱼纸巾盒放在桌子下,目光如炬地守护着房间的秩序。
重新审视这个房间,便让人想到宫城喜欢整洁,一丝不苟的性格。
虽然吃饭的时候,她讨厌搞出很多要洗的东西,但从高中时代到现在,我从未见过厨房里堆积着要洗的东西。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,方便面和速食食品也都是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和抽屉里。
从在书店收到五千元开始,宫城给我的印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
我原本以为她是一个沉默寡言,脾气不好,蛮不讲理的人,而现在,我虽然有时候还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但我明白了她其实是一个温柔细腻的人,她会对我说傻瓜,色情魔人之类的对别人不会说的话,是一个很有趣的人。
我对她的兴趣永远不会穷尽。
越是了解她,越是喜欢她。
这样独自待在宫城的房间里,会让我更加想了解她。然后,我就会想用我自己填满她,填满到别的任何人都无法进入。
——虽然宫城心中的朋友、书籍、电影等各种各样的东西,肯定不会消失就是了。
我关掉灯,把黑猫玩偶放在枕边,然后躺在床上。
然后,呼唤着不在此处的房间主人的名字。
「宫城。」
我钻进被窝,像猫一样缩成一团。
有宫城的味道。
浴室里的东西都是我们共用的,所以我们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相同的。因此,我们本应该都生活在同样的气味之中,但她仍然有着和我不一样的气味。
我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。
我曾经在这张床上睡过很多次,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感受过宫城。正是因为她不在,反而更加有存在感。
「志绪理。」
我叫出那个偶尔会被允许,但大部分时间不准叫的名字。
我抚摸着床单,又叫了一声,志绪理。
在这张床上,还做过睡觉以外的事情。
虽然我说出喜欢之后,再也没有做过那种事,但我希望能够做那种事的日子早点到来。下一次,如果那个日子到来,我不仅要叫志绪理,还想把迄今为止都未能说出口的喜欢,全部说出来。一遍又一遍,一遍又一遍地说出来。
「……不行。还是睡觉吧。」
一旦想这种事,思考就会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。
我又轻声对枕边的洛洛说:
「留在这里给我带来一个好梦吧。」
我摸了摸黑猫的头,深吸一口气,然后呼出。
我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为了能睡个好觉,我数起了黑猫,而不是数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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